
45岁的梁永海深圳各大工地搭竹脚手架已经干了二十多年。这个活儿讲究快、准、稳十大股票配资公司,他每天扛着一整捆竹竿在楼层间来回跑,弯腰、起身、攀高、下蹲,一天下来动作要重复几百遍。为了省时间,他常靠着工地边的泡面摊解决晚饭,天热时一瓶冰可乐就算完事;收工太累,回到宿舍也懒得吃正经饭,啤酒配烧鸡是常态。梁永海不爱看病,觉得身体硬朗,流点汗就当排毒了。多年高强度弯腰负重,他偶尔觉得腰酸背痛,但也从没当回事。他总说自己吃得了苦、扛得住累,工地这么多年过来都没出过啥毛病,哪里会想到病根其实早悄悄埋在了身体深处。

2015年10月12日上午,梁永海正在十一层外墙的竹架上绑扎横杆。他半弯着腰,用力把粗麻绳往竹竿上勒紧。就在这个动作快要完成的瞬间,下腹深处忽然像被什么悄悄绷住,一股钝钝的胀感从脐周慢慢往里钻。他皱了下眉,本以为是用力太久,可下一秒,那胀感突然变成一股往内深压的痛,像有什么在腹腔深处被越掐越紧。梁永海想站直缓口气,可腰刚抬一半,疼痛像被人猛地扭紧了一圈,牵着整块下腹一起抽动。他整个人僵在竹架上,抓着旁边的立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身体移到一块稍稳的木板上坐着。疼痛深得像长在身体里的一只手,死死揪着不放,揪得他下腹一跳一跳的。他闭眼等了十几秒,呼吸慢慢平缓,那股绞感总算退了半截,腹里还残着一阵沉沉的酸。他揉了揉肚子,心想大概是早饭吃太急了,咬咬牙继续干活,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10月23日下午,梁永海扛着一捆竹竿沿着临时楼梯往上爬。那天楼层多,竹竿又长,他将肩膀往下一沉,好让竹竿重心稳住。刚爬到四层转角,他正准备换只脚踩上去,腹腔深处忽然像被野兽的爪子狠狠撕了一记,从脐下的最里面炸开,痛得他整个人猛地一抖。那不是上一回那种闷胀,而是一种从内部往外撕裂的痛,像是某块筋被生生扯断,一下抽空了他腰腹的力量。他的腹部瞬间软下去,腿也跟着发虚,脚下一踩竟有点踩不稳,胸口那口气怎么吸都吸不满,像隔着一层厚墙。
没等他缓下来,那股沉痛又顺着脊柱往下拧了一圈,让他整条腿都在抖。他的手本能去抓扶手,却刚抬起一半就开始发麻,指尖像失去控制一样不听使唤。他撑在栏杆上,额头的汗像下雨一样,背上湿了一大片。那一刻梁永海能感觉到自己随时会往后倒下去,可他连提醒身后的工友的力气都使不上,只能死死咬着牙让身体贴着墙。工头看见他脸色灰得吓人,赶紧冲上来扶住他,一只手稳住竹竿,一只手搀住他往楼下走。梁永海的膝盖一路打软,刚下到一层,人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到地上,呼吸直打颤。工友吓得立刻喊车,把他半抱半拖送往医院。

急救车到了医院后,医生先按急性胃肠痉挛处理,给他吸氧、补液,把痛控药先推进去稳定情况。等他能稍微直起身时,立即安排了一套消化系统常规检查。胃镜报告最先送到,医生扫了几眼,却一下子怔住了:胃黏膜光滑,没有糜烂、没有红肿、没有出血点,甚至连轻微的浅表炎症都没有,看起来像一张干净的底片。紧接着腹部彩超结果也出来了:肝胆胰脾形态规则,肠壁厚度正常,腹腔没有积液,也没见到阻塞或肿块。血常规很快补上来:白细胞正常,炎症指标不高;肝肾功能也在范围内,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几份报告摞在一起,几乎干净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主诊医生把最后一页血检结果合上,沉默了几秒,又回头重新看了梁永海一眼。他脸色仍旧苍白,背靠着床头,手臂还在抽着轻微的抖,那副虚脱的样子根本不像胃痉挛能解释的。他说话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肠胃这边彻底排除了,腹痛却这么重,问题很可能不在肠胃。建议查一下泌尿系统和胰胆方向,输尿管、胰腺、胆道这些地方出了问题,也会痛在肚子上。”
第二天的检查一项接一项做下来,结果却和昨天如出一辙。血检依旧平稳,炎症指数没升,肾功能正常;淀粉酶在标注范围里,没有胰腺受刺激的迹象。泌尿系B超扫完整个肾脏、输尿管、膀胱,也没看到结石、扩张或沉积物。连最后寄希望能看到点端倪的腹部CT,都只给出一句“未见腹腔积液,肠壁厚度正常,肠腔通畅”。医生沉默了几秒,只能把目光移回梁永海身上,犹豫着说可能是肠易激综合征这类功能性腹痛,短期先缓一缓再观察。梁永海听到这话,心里却越发悬得慌,疼得他差点从楼梯摔下,可检查偏偏查不出半点异常。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拿着病假条回工地宿舍休息。

过了几天,梁永海感觉腹痛好多了,便又回去上工。11月7日这天风特别大,防护网被吹得呼呼直响,梁永海和工友被喊上去加固。他踩着竹架往外侧爬,把手里的扎带往网绳上绕。他刚把手伸出去,还没勒紧,腹腔深处忽然像捅进一根烧红的铁丝,一下捅到了最里面。那股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人从体内狠狠攥了一把,他整个人猛地一缩。灼痛的力道并没有松开,反而顺着腹腔迅速往四面扩散,一寸一寸往外推,痛得他的腰直接塌下去,腿跟着软了。他吸气吸不到底,呼吸一下乱成一片,胸口闷得像压着块石头;汗在风里被吹得冰凉,脸却烫得发麻。他试着扶住旁边的竹竿让自己稳住,可指尖像没了知觉,怎么握都握不紧。
疼痛没有像前两回一样慢慢缓下来,而是像被风吹着火苗一样越烧越高。他感觉腹腔里那股扭紧的力道正不停往上顶,把整个肠子都卷在一起,每往里绞一次,他的腿就重重抖一下。他看得见天空,可视线突然开始发黑,像从四周往中间收拢,风声被压成一阵低沉的嗡鸣。他咬着牙想撑到平台再说,可脚下一空,整条腿突然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下去。那一瞬间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要出事,却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风把防护网吹得狂抖,他整个人被晃得站不住,眼前黑得像罩上了层幕布。
他最后看到的是脚手架下面晃动的影子,下一秒整个人往前一栽,身体瞬间失重,猛地失去了支撑点。幸好安全绳猛地一勒,把他吊在半空,但那一勒也让腹部那块痛点像被硬生生戳穿一样炸开。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意识却在那股痛里迅速沉下去。风灌在耳边,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可声音像隔着水,他听不清也回不了。意识像被黑暗拖走一样,彻底昏过去。工友们吓得连忙爬过去把他拉上平台,有人赶紧打了急救电话。他软得像脱了形,嘴唇苍白,身上汗湿得能滴水。还没等把人抬稳,急救车已经在工地下鸣笛停下。医护人员冲上平台,立刻将他固定在担架上,踩着脚架的木板一路小跑把他送下去,直接推往急诊室。

急诊室里一阵忙乱,医生先把他接上监护仪,血压偏低、呼吸急促,可从生命体征来看又不像是急性腹症。血检最先出来,白细胞正常,炎症指标不升;心电图节律规整,没有心肌缺血的痕迹。腹部快速B超扫了一遍,肝胆胰脾形态正常,主干血管通畅,没有积液、没有扩张、也没有可疑影像。医生又把他推进CT室做急查,结果依旧干净:肠壁厚度正常、腹腔无游离气体、无阻塞迹象。腹腔内看不到能解释这种剧烈疼痛的病灶。可梁永海脸色发灰,他虚得连说话的气息都不稳。医生看着这些结果既困惑又无奈,只能先为他进行基础补液,把血压和循环稳住,再继续留观。
梁永海缓过来一点后,仍旧脸色发白,压着腹部问医生:“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医生看着那几份干净得不正常的报告,只能低声回答:“现在还查不出明确原因。”梁永海呼吸明显乱了:“上次那么痛也查不出来,这次痛到晕过去还查不出来……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大病?”医生安抚他,说:“别自己吓自己,你的化验和影像都没危险信号,只是病因比较隐蔽,我们会继续查,一定会查出来。”梁永海点头,可脸上的害怕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当医生转身回到办公室,再翻一遍他的报告,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疼到休克,却所有检查几乎完美,这不符合任何常见腹痛的规律。他把资料带去找主任,主任看完一页页影像,神情当场沉下来,说:“这种疼法却一点异常都查不出,非常不寻常。”医生问下一步怎么办,主任合上病例本,说:“按常规思路查不出原因,就不能再按常规查。”他当场决定申请全院多学科会诊,让消化内科、泌尿外科、神经内科、风湿免疫科、感染科等团队一起介入,把能排查的方向全部排干净。

消化内科最先上场,医生重新做了胃镜、肠镜和腹部增强CT,连最细的皱襞和微小的黏膜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可结果却和之前一样,胃壁光滑、肠腔通畅、阑尾无肿胀,腹腔也没有积液或异常强化信号。主治医生在报告单上写下“消化道病变未见”。
泌尿外科随后接手,按照腹痛向泌尿系牵连的可能性,做了肾脏、输尿管、膀胱的B超,甚至把探头贴到最下缘的输尿管口附近反复扫。影像上却毫无波澜:肾皮质厚度正常,集合系统不扩张,膀胱壁均匀,没有结石、没有积液、没有梗阻迹象。泌尿外科医生合上报告,只能写一句“结构完整,无泌尿系异常”。
感染科也参与讨论,给他补做了CRP、ESR以及多项炎症和感染标志物,统统在参考范围内。进一步排查寄生虫感染和腹腔细菌性感染,粪检、寄生虫抗体、腹腔感染的特异性指标逐一阴性。感染科主任叹了口气:“没有炎症、没有感染,不像任何一种感染性腹痛的模式。”
风湿免疫科继续排查系统性疾病,检查ANA、ANCA、类风湿因子、免疫复合物、补体C3、C4等全套指标。每一项都在参考范围,既没有自身免疫反应,也没有小血管炎迹象,更没有肠系膜缺血常见的免疫异常。风湿科的结论很直接:“未见免疫相关疾病特征。”
最后是神经内科,他们从脑肠轴和自主神经的角度评估,做了心率变异性分析和自主神经功能测试。HRV偏低,交感与副交感协调略紊乱,属于轻度自主神经功能异常,但这种程度完全不足以解释那种强到让人晕厥的深部撕裂痛。神经科医生看着报告摇头:“有点异常,但不是根本原因。”

所有科室的报告被摊在同一张桌子上,厚厚一叠,却清一色写着同样的结论——正常、未见异常、未发现器质性病变。没有炎症,没有感染,没有结石,没有梗阻,没有免疫反应,没有血流问题,甚至连轻微的结构改变都没有。就像梁永海体内的疼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医学上能解释的方向,一个接一个被排除干净。可检查越正常,医生们心里的不安越重。因为与此同时,梁永海的病情正在肉眼可见地恶化:血压一次比一次低,最低跌到78/46mmHg,整个人脸色灰白、四肢冰凉,多次差点休克。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忽快忽慢,像随时会断掉一样。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是普通的腹痛,但真正的病因依旧毫无踪影。
医院里已经开过三次会诊,可所有科室都查不出原因,梁永海却一日比一日虚弱。入院后的第七天凌晨,他又因为疼痛血压降到82/50mmHg,被护士推着紧急做监护。院长看着最新的生命体征,脸色彻底变了。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对医生们说道:“不能再按常规思路拖下去了……把周教授请回来。”
傍晚,周教授被紧急接到医院。他退休多年,很少再参与病例,但这次他没有拒绝。走进病房时,他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沉稳。他没有急着翻报告,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梁永海在疼痛缓解后的微弱动作。梁永海以为又要做检查,刚要撑起身,突然条件反射般按住了胸前中段,眉头皱得很深。周教授的目光在那一处停了几秒。

他让梁永海轻轻弯腰,梁永海刚弯下去,痛感立刻从腹深处往背心窜,脸色一下发白,喘得不稳。换个姿势,疼痛又沿着背部中线沉下去,根本不像腹部疾病的扩散路线。周教授又让他按一下后背靠中段的位置,梁永海手指刚触到,那种深到发麻的绞痛瞬间让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冷汗冒出来。
周教授抬头,对围在一旁的医生们缓缓说:“你们查得很全面,但方向……还是偏了。”他轻轻放下听诊器,声音不高,却一句一句敲进所有人心里:“这些疼痛,不属于腹部。真正的问题,在别处。”他顿了顿,像是已经捕捉到了某条隐藏的线索,“准备加做一个特定的影像检查。病因,可能一直藏在你们没注意的地方。”几位年轻医生对视一眼,满是疑惑——那并非消化科的常规项目,看起来与腹痛毫无关联。
结果很快送到会诊室,周教授翻到关键那一页时,指尖微微顿住,眼神在瞬间变得锋利而沉重。他盯着那处被反复忽略的细节足足几秒,眉头缓缓锁紧,轻声道:“果然如此。”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在安静的房间里投下一块巨石,所有年轻医生同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错愕。他们轮流接过报告,越看越发怔,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些他们已经翻了几十遍的数据。原来答案一直都在,只是被病灶巧妙地掩住了锋芒。那处变化太小、太隐蔽,隐蔽到任何一个常规临床思路都会把它当作“正常波动”,直接跳过去。
确诊后,治疗方案随即调整,针对真正的问题进行了干预。药物、监测、卧床休息和专科处理同步展开,头两天梁永海仍有轻微不适,但那种从腹深处往背心钻的剧痛再没有出现。到第三天,他的血压逐渐稳定在112/74mmHg,心率平稳,腹部那股绞紧感完全消退,脸色也从过去的苍白转为正常。医生复查相关指标后确认治疗有效,病情已稳定下来。梁永海能自己下床缓慢走动,吃东西也不再有恐惧感。一周后,主治医生看着最新报告点头,说他可以办理出院了。

出院手续办完后,梁永海特意去了专家办公室。周教授正准备整理资料,抬头看到他,轻轻点了下头。梁永海站在门口,整个人比住院那几天清瘦,却精神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哑:“周教授……多亏了您。如果不是您看出来,我现在可能还在那儿痛得翻来覆去,连是什么病都不知道。那次痛到晕过去,我真以为自己撑不过去了。所有检查都查不出来,医生也说不出原因,它的症状太隐蔽太复杂了,要不是您发现得及时,我都不敢想会变成什么样……”
真正的病根并不在胃肠,也不在腹腔,而是隐藏在身体更深的中轴位置——梁永海患上的是胸腹主动脉中段的局灶性夹层前期改变,属于极隐匿、极易被误判为“腹痛”的血管类疾病。那道几乎看不出的“细线样高密度影”早就在他反复发作的那几天出现过,但因为位置靠后、结构复杂,被普通腹部CT自动归类为“正常变异”,谁翻到都会一眼略过。周教授调出的增强血管序列,加大倍数后才看到那条被压在主动脉壁内的小裂隙——它不会出血、不会积液,却会在他弯腰、负重、扛竹架时引发短暂的血流紊乱,造成腹深部撕裂样疼痛。
为确认判断,周教授当即要求做“胸腹主动脉CTA + 三维血管重建”。这类检查并不是腹痛常规项目,所以之前所有医生都没往这个方向想。结果一出来,那个不足一厘米的壁内血流分离区清晰地浮现在重建图像上——不至于撕裂破口,却足以在血压波动、弯腰用力时造成瞬间供血不足,引发剧烈腹痛、头晕、低血压甚至晕厥。它既不表现为炎症,也不改变腹腔结构,因此所有腹部检查都“正常到离谱”。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剧痛都像从腹深处往后背窜,而不是在肚子里扩散。
确诊后,治疗几乎是立刻展开。医生为他启动主动脉保护方案:严格卧床、降压、心率控制、避免任何弯腰负重动作,并使用β受体阻滞剂稳定主动脉壁压力,让那道危险的夹层前缘停止扩大。随后介入科会诊,决定暂不放置支架,以药物与监测为主。48小时后,他的血压趋于稳定,腹深处的绞痛完全消失,背部牵扯感也不再出现。复查CTA显示主动脉壁无进一步分离趋势,供血恢复平稳,才允许他逐步下床。也正是这套处理,让他从即将恶化成真正的主动脉夹层,硬生生拉回到安全区。
冠心病合理用药指南(第2版)[J].中国医学前沿杂志(电子版),2018,10(06):1-130.汤加,李丽丽,陈梦宇,等.冠状动脉周围脂肪衰减指数并多种支架特征对支架内再狭窄的预测价值[J].放射学实践,2025,40(06):708-713.DOI:10.13609/j.cnki.1000-0313.2025.06.003.杨珍珍,赵存瑞,张锦,等.从血脂控制状况与支架内再狭窄的相关性看心脏康复管理的重要性[J].临床心血管病杂志,2017,33(07):650-652.DOI:10.13201/j.issn.1001-1439.2017.07.010.
(《深圳一竹脚手架工人频繁腹痛,腹部超声和内镜都正常,换了个检查竟确诊这病》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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